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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壶老茶,能品出多少滋味?

  来源:  发布时间:2017-09-15 17:08:09  点击数:

【提要】文 土麦  对茶文化本没有多少概念。这次到薇酵生活馆也不是为茶而去。高姐对第一次到访的我行起待客之礼,问我平时喜欢喝什么茶,我说什

文/土麦

  对茶文化本没有多少概念。这次到薇酵生活馆也不是为茶而去。高姐对第一次到访的我行起待客之礼,问我平时喜欢喝什么茶,我说什么茶都喝,包括绿茶、红茶、普洱、茉莉花、金银花等等,逮什么喝什么。高姐就从桌屉里拿出一个小茶罐,说:“给你尝尝我珍藏的茶,是湖南一位老奶奶自制的,现在老奶奶去世了,所以这个茶已经是孤品。闺蜜磨着我讨要,我只给了她两泡。”我问“两泡”是什么意思,在一旁的画家丘霖老师笑着说:“就是只能泡两壶!”

  高姐打开茶罐,是一种类似枯干荷叶的老茶,有长梗,叶片比较大,颜色发乌发蓝,略带点黄绿色,很普通的样子,给我的感觉就像过去老太太穿的陈旧的粗衣布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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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高姐先让我闻了闻干茶的味道,果不其然,一股浓重的烟熏火燎的味道扑鼻而来,像极了农村孤单老人长期住过的老屋里的味道。高姐说:“这茶就是熏制出来的。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茶,喝过的几个老姊妹给它起了个名儿,叫人间烟火。”“人间烟火”,名起的不错,有那么个意思。但,烟火熏制的茶,泡出来好喝吗?

  烧水,净杯,洗茶……高姐熟练地操作着“工序”。第一口,茶里确实带点“土烟味”,但水的味道微甜,显得很纯净,说是甘冽也不过分,我怀疑是不是用的特制的水?高姐很认真地说,这水就是普通的纯净水。我立马来了兴致,似乎感觉出了不一样的滋味,因为所谓“烟茶”与甘冽应该是对立的两种感觉,一般不会同时存在,即使是再好的水,在“烟”的刺激下也不会呈现甘冽的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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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于是再“品”,呷完第二口,我的眼泪差点出来,这茶不仅让我感觉舒服、亲切,而且瞬间涌起了一股浓浓的乡情,一种悠远的怀想油然而生。作为农村出来的人,小时候对这种味道太熟悉不过,那就是奶奶和姥姥身上的味道,她亲切、温暖、柔软、细腻、醇厚、清澈,那茶里不就是这种“勾魂”般的味道吗?那位制茶的老人,可能不经意间把她的天然本心演绎成了匠心独运。这匠心里蕴含着自然纯朴生活中的点点滴滴,一枝一叶、一碗一筷、一锅一勺、一笑一颦,乃至声声嘱咐和惦念,都汇聚到了茶的味道里。沉积于心底的复杂情感就这么被一杯茶“勾”的翻江倒海。

  丘霖老师笑着问我对这茶的感觉,我如实相告。对于品茶并不在行的我,感觉和感受显得原始和朴素,无意附会。高姐没有过多评说,只是告诉我,喝过这个茶的人,有好几个确实是流下泪的。我想,人的感情是相通的,谁都有内心柔软的地方,也有相似的人生经历。我能想象得到喝过这茶的人那种朴素的情怀。茶通人性啊!

  几个人边喝茶边聊天。这次到薇酵来是因工作关系。高姐有个朋友是研究健康的专家,她和丘老师热情地推荐给市民大讲堂,我来就是洽谈讲课事宜。期间一直是丘霖老师跟我联系,而她又不是薇酵生活馆的人,大部分时间驻扎在北京,也是偶然跟高姐处起朋友,经常在一起交流。看的出丘老师是个非常热情的人。谈到健康,丘老师有一肚子的话。她说,健康是宽泛的,又是具体的可触摸的。当生活的不如意侵蚀内心的时候,对健康自然是一种伤害。当内心难以控制情绪的时候,心理和行为也会扭曲。所以人应该学会调节心态、情绪。所谓健康,应该就是回归本我、回归自然的状态。我们想得到的越多,失去的东西也会越多。人最好的状态,就是理解生活,顺应自然,达观宽容,常怀慈悲之心。丘老师的一席话,我深以为然。她们对于生活的理解以及自然恬淡的人生态度,让人肃然起敬。

  不觉间,高姐又续了第三遍水。茶的颜色依旧那么金黄透亮,而这次的味道又有了变化。烟熏味几乎尝不出来了,竟然多了一些粘稠感,虽然不重,口感却越来越好。喝茶到这种体验,我觉得真的是享受了。绿茶也好,红茶也好,不说味道会很快趋淡,感觉也没有这么丰富。真的很奇妙。

  高姐又冲了第四遍。出于对茶的美妙感受,我刻意细品起来。呵呵,不管你信不信,这次味道又变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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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茶的醇香里飘出浓浓的乡愁,足以让人怀念。我认为这种怀念就是人的本性,是一种深埋于心底的情结。按说,一壶茶喝到这个份上,已经够让人唏嘘的了。等高姐再次续水后,茶清淡了许多,但我仍舍不得停杯,还想细细品味一番。没想到这次口感彻底变了,烟味和稠度消失了,代之而来的是纯粹的清冽感,或者就叫甘冽,因为一种无法言喻的清甜在里面,似乎这已经不是茶,而是一掬带有温度的山泉水,而且是那种没有丁点泥性味的山泉水,水里浸透着一股来自深山老林的独特的清澈感,以及沁人心脾的植物的清香。我断定,这茶一定来自深山,而且一定来自清溪之地。这茶里,也一定蕴藏着一段历史,蕴藏着孕育灵性的生命历程。这种感觉,通透得就像身临其境一般。透过它,我仿佛嗅到了大自然的味道,甚至想象到了高山丛林的美好画面,如闻溪潺,如步幽径,翠鸟鸣谷,万紫千红,味觉、视觉、听觉似乎都融合在一起。这道茶,凝聚了大自然的精华,携带着自然世界的美妙信息。我平生第一次似乎真切理解了万物通灵的谶语。而我,离这种境界已经很久很远……
 
  感谢制茶的老奶奶,她应该深知这茶的品性和妙处,所以会如此用心薰制,她把大自然的精华采撷到了人间,又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赋予了它丰富生动的内容,不仅展示了茶道的至高境界,而且无意间给我们勾勒了一幅人生大道图。褪去烟华,留下清香,这是不是大自然冥冥之中给我们的昭示呢?就像丘霖老师说的,回归自然而本真的自我,又何尝不是一种健康的人生状态?!

  我想,没有人间烟火,哪来生活的味道;而留不下清香,又何谈生活的品位?感谢高姐,感谢丘老师,感谢那位老奶奶,让我有这份荣幸,从一杯茶里重新品味了生活、品味了人生。

  告别高姐、丘老师,走出薇酵生活馆,忽然发现,临沂的天空竟然变得那么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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